上周末,北京金融街洲际酒店,黑色的会议室里,周星驰坐在长条桌的尽头,一边吃早饭,一边严肃地对记者说:“我只是一个电影工作者。”当我看到他不苟言笑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忍不住怀疑,他又在演绎《喜剧之王》里的某个桥段,但是,随着采访的深入,才发觉,原来这种严肃,真的不是 职业化的表演,而是他对待电影的态度。 近距离接触周星驰,发现无论他的谈话状态,还是谈话内容,都与外界赋予的“星爷”身份不太相符。在周星驰身上,既听不到踌躇满志的豪言壮语,也感受不到以振兴中国电影为己任、舍我其谁的“大无畏精神”,相反,他更像一个爱岗敬业、谨小慎微,认认真真找口饭吃的手艺人。他话不多,安静,甚至木讷,身上有着与那些饰演过的草根角色相通的地方———乐于出人意料,充满声东击西的机智与幽默。在这一切的背后,是他对生活和电影独特的思考。 作为商业电影多年来身体力行的实践者,周星驰有自己的不二法则:一,将为人民服务进行到底;二,永远不走寻常路。曾经一段时间,周星驰的电影成为后现代主义的代表,而他本人,也被封为后现代主义大师。但当他听到别人称他大师的时候,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,“你真的觉得我是大师,不会吧?”比他银幕上的表演还无厘头。他不想被扣上大师的帽子,从此拉开与草根的距离。这显然违背了周星驰的理想,“拍电影当然越多人看越好啦!”他选择拍摄《长江7号》,因为他相信这类家庭电影,上至耄耋,下至孩童,老少通吃。 也许正是这种朴素的草根心态,使周星驰得以轻装上阵,永远不走寻常路。在被问到是否考虑拍古装大片时,周星驰回答道,“别人都拍过的,我就不拍了。”看似散漫随意,其实非常认真的周星驰还提到一个细节,为什么他的电影越拍越少,周期越拖越长,是因为他不想拍滥片。“我已经45岁了,还能有多少时间拍电影?所以我要拍自己想拍的电影。”说这话时,周星驰语调中的沧桑,和他那头不知是真是假的白发搭上了界。我蓦然发现,那个活蹦乱跳的周星星,摇头晃脑的唐伯虎,古怪精灵的韦小宝,已经不再年轻。但值得庆幸的是,那颗总有奇思妙想的大脑不但没有退化,反而进入一个更加炉火纯青的境界,让人对其作品忍不住充满期待。 看了《色,戒》,发现女人不可靠,看了《投名状》,发现兄弟也不可靠,看了《集结号》,发现团队不可靠,看完《长江7号》,我们会不会发现,还是周星驰比较可靠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