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,一个月,半个月,只剩十天了。师生们都在关切地计算着——时间,临近毕业的时间。
说也奇怪,越是想到毕业,就越觉得时间流逝之快,每个即将离开母校的毕业生也许都有此种感觉。我,作为毕业班的任课老师,心情更是不比往常。
早自习的铃声响过,我习惯地拿起复习提纲,急忙走到八年四班教室门前,刚一推门,竟被这眼前的情景惊呆了。屋里已有三名老师正在分别辅导学生数学化学英语。另一部分同学正在专心地想着什么,看样子,他们都为过去没好好学习而悔恨了。瞧他们时而舒展开那紧皱的眉头,又象恨不得现在把各科知识一古脑学到手似的。我站在讲台前,注视着教室里的一切,心里有一种难诉说的滋味。是苦,是甜,是留恋,是不安。我的思绪完全沉浸在昔日的回忆中……
那是一九八一年的仲秋,这些天真灿烂的孩子,结束了小学时代的生活,迈进了盼望已久的中学大门。来校的第一天,沉重的枷锁就挂在了他们的脖子上。学校按着上级“明文规定”,再次经过成绩考核,分好坏班了。分到好班的同学自然高兴,分到坏班的学生就可想而知了。尽管被喻为“傻子班”的班主任做了大量的工作,也还是无济于事。学生在悲观失望中度日,老师在不安,痛苦中工作。曾几何时,他们向时光老人祈祷:快过吧,快飞吧,慢长的岁月啊!
冬去春来,两个寒暑过去了。在这即将结束学校生活的前夕。他们才真正认识到自己头脑的空虚,真正感到时间的宝贵。“老师,您看这个题目该选择什么素材合适?”是孙德刚同学的声音打断了我沉思。我大步走到他的跟前,一个熟悉的题目映入了我的眼帘——《毕业前夕》。看到这个题目,一种同情之感顿时涌上我的心头。往日调皮鬼儿,今天站在我面前。似乎成熟了许多。我强烈的克制自己,恨不得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。“来,咱俩注意观察一下今天的早自习。这场面不正是毕业前夕师生们奋力学习的好素材吗?就要毕业了,哪个毕业生不留恋可亲的校友和那可敬的老师呢?看今天,忆昨天,想未来……不知为什么,我的话被很多学生所吸引,他们仰着头,望着我,好象用一种难以言
传的话语安慰着我:“过去属于死神,未来属于自己。放心吧,老师,请您听我们毕业后在社会主义建设中传来的佳音吧!”